
我被乡亲们堵在村委会,他们让我把“黑心钱”交出来。可就在一个月前,
他们还敲锣打鼓地把“致富带头人”的锦旗送到我家。仅仅因为一个谣言,
说我低价收购了他们的水果,他们就瞬间翻脸。“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本事?
还不是骗我们老实人!”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决定收回我所有的善意。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1村委会的空气混浊得让人窒息。汗味、烟草味,还有一种更难闻的东西,
叫作贪婪。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在我面前扭曲、放大,像是庙里那些泥塑的怒目金刚,
只不过他们身上没有神性,只有赤裸裸的欲望。“林晚,把钱吐出来!
”“吃了我们多少回扣,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早就说,一个女娃娃能有啥本事,
原来都是靠骗!”这些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都能清晰地看到村东头李婶嘴角因为激动而喷溅出的唾沫星子。上周,她还拉着我的手,
感激涕零地谢我帮她卖掉了那批快要烂在树上的苹果,让她孙子凑够了学费。一个月前,
他们就是用这些嘴,喊着“林晚是咱们村的大功臣”,
把那面烫金的“致富带头人”锦旗送到我家。那面锦旗现在还挂在我家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红得刺眼,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站着没动,目光扫过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
试图找到些许理智,但什么都没有。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火焰,不是愤怒,
而是被煽动起来的嫉妒和愚蠢。村长刘富贵,那个总爱挺着啤酒肚说场面话的男人,
此刻正坐在主席位上,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他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清了清嗓子。“林晚啊,你看,
乡亲们情绪都比较激动。”“有什么误会,你说开了就好了嘛。”“大家都是一个村的,
别伤了和气。”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和稀泥,可那偏向的姿态,傻子都看得出来。
他的宝贝儿子,刘三,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刘三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紧身T恤,
露出胳膊上劣质的纹身,一脸的得意与挑衅。是他,把这一切搅起来的。“爸,
跟她废什么话!”刘三上前一步,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我早就查清楚了!
她卖给城里老板是十块一斤,收我们的才三块!中间的七块,都被她一个人吞了!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纸,像是挥舞着一把正义的令旗。“大家看!
这是我托人搞到的合同复印件!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人群瞬间炸了锅。
那张所谓的“合同”被争相传阅,上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心里。
我看着那张粗制滥造的假合同,连公章都是歪的,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寒意。我试图解释。
“各位叔叔阿姨,婶婶大娘,你们听我说。”“水果从村里运出去,
需要分拣、包装、冷链运输、仓储,还有给经销商的渠道费用,这些都是成本。
”“我们拿到手的利润,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合作社的账本上,随时可以查。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可这清晰的声音,在嘈杂的叫骂声中,仿佛一颗石子投进大海,
连个涟和涟漪都看不见。没人想听这些。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那就是我,林晚,
一个二十五岁的黄毛丫头,骗了他们,一个吞了他们血汗钱的凶手。人群里,
那个曾经受我恩惠最多的王二婶,此刻叫得最凶。“查什么账!账本肯定也是你做的假账!
”“你读了大学了不起啊!就专门回来坑我们这些老实人!”她的话像一把毒刀子,
精准地捅进我最软的地方。我下意识地在人群外围寻找我父母的身影。我看到了。
他们被挤在人群的边缘,脸上满是焦急和懦弱。我爸不停地搓着手,我妈的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的眼神穿过人群,和我对上。那眼神里没有支持,没有信任,
只有哀求。他们在用眼神告诉我:服个软吧,认个错吧,不然下不来台。那一刻,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窖。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嘴!”是王大爷,村里的老支书,拄着拐杖,一步一步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怒气。“你们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半年前,
是谁家的果子烂在树上卖不出去?是谁求着小晚想办法?”“现在钱挣到手了,
就听一个二流子放屁,反过来咬人家一口?”王大爷的声音在发抖,
他指着刘三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王八蛋,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挑拨离间!你安的什么心!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沉默。刘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跟王大爷顶嘴。
我心里刚升起暖意,可下一秒,就彻底熄灭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在刘三的眼色下,
挤了上去。“王大爷,您老糊涂了吧?”“胳膊肘往外拐!她给了你多少好处?
”“别在这倚老卖老!”混乱中,有人推了王大爷一把。老人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瞳孔猛地一缩。那一声闷响,像是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名为“乡情”的东西。
世界安静了。所有的叫骂声、争吵声都离我远去。我看着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王大爷。
看着一脸得意的刘三。看着那些曾经淳朴、如今却无比丑陋的脸。看着人群外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我的父母。失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一种彻骨的、死寂的冰冷。我忽然觉得,跟这群人再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缓缓地,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我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我把每一张脸都刻在脑子里。然后,我拨开挡在我身前的人,
径直朝门口走去。人群下意识地为我让开了一条路。他们大概是被我这种诡异的沉默镇住了。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村委会。回到家,
那面红色的锦旗像一滩干涸的血迹,挂在墙上。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它扯了下来,
扔进了灶坑。然后,我拿出手机,冰冷的屏幕光映着我同样冰冷的脸。
我打开那个为了方便联系,专门建立的“果蔬合作社”微信群。群里有全村一百多户人。
我点开群设置。解散该群。确认。接着,我打开通讯录,从第一个名字开始。删除联系人。
确认。一个又一个。那些曾经热络的头像,那些备注着“李叔”“王婶”的名字,
在我手指的点击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道墙,彻底立起来了。
坚不可摧。2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是刘三那破锣一样的嗓子。
“乡亲们注意啦!都把自家果子拉到村口的收购站!”“我已经联系好了城里的大老板,
价格比林晚那个黑心娘们高得多!”“今天就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心为大家办事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扬眉吐气。可以想象,村里的鸡飞狗跳。
昨天还对我喊打喊杀的乡亲们,此刻一定又对刘三感恩戴德,把他当成了新的救世主。
我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温水,听着外面的喧嚣,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空壳子。那个所谓的收购站,
其实只是我租的一个临时场地。里面的分拣设备、包装材料、冷藏货柜,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昨晚连夜就被我安排的货车拉走了。至于刘三联系的“大老板”,
我更好奇他能从哪里变出来。我的手机响了。是张总,我大学的学长,
也是这次水果销售最大的合作方。“喂,学长。”我的声音很平静。“小晚,
我听说你村里出事了?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张总的声音有些担忧。“嗯,
出了点小状况。”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出面帮你解释一下?
”“不用了,学长。”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决绝,“我已经决定了,
终止和家乡的供货合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张总没有追问细节,
他的这份体谅让我心里稍微暖和了一些,“说实话,小晚,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
你的能力和诚信,至于水果是哪里产的,对我来说区别不大。”“谢谢你,学長。
”“先别急着谢我。”张总笑了笑,“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你那个品牌计划,我可一直很看好。”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当然不会放弃。
”“学长,我有一个新的合作方案,想跟你谈谈。”“地点,在邻村。”挂了电话,
我站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刺眼,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们村的闹剧,才刚刚开场。
刘三果然没让大家失望。他召集了村里几个年轻混混,开了几辆破三轮,
还真像模像样地把村民们送来的水果装上了车。村民们围在旁边,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仿佛看到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刘三拍着胸脯保证,不出三天,就把白花花的票子带回来。
然后,他们浩浩荡荡地,把几十吨未经分拣、没有冷链防护的水果,
拉到了几十公里外的镇上。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如同一群无头苍蝇,在镇上的批发市场乱转。
没有固定的销售渠道,没有品质分级,更不懂市场行情。那些被他们当成宝贝的果子,
在城里经销商眼里,跟路边的野果没什么区别。价格被压得低到尘埃里。刘三不甘心,
硬撑着不肯卖。夏天的太阳是最无情的催化剂。仅仅一天,
那些娇嫩的水果就开始散发出腐败的酸味。我没再关注村里的情况。我开着我那辆二手皮卡,
去了邻村,王家村。王家村和我们村只隔着一座山,却像是两个世界。这里更穷,
路也更难走,但民风淳朴。我找到了王家村的村长,一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老实人。
我没有画大饼,只是把我的合作模式、利润分成、风险控制,一条条摊开在他面前。
王家村的村长听得很认真,他不懂什么商业模式,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跟着我干,有钱赚,
而且是踏踏实实地赚钱。“林老板,”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睛里闪着光,
“我们王家村一百多号人,就信你!”我笑了笑。“叫我小晚就行。”与此同时,
刘三在镇上焦头烂额。水果烂了一大半,最后只能当垃圾一样,半卖半送地处理掉。
带去的人工费、车费、油费,赔了个底朝天。他灰头土脸地回到村里。那些翘首以盼的村民,
等来的不是钞票,而是一个血本无归的坏消息。村里炸了锅。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刘三成了新的靶子。我知道,他很快就会来找我。3刘三找到我的时候,
我正在王家村的田埂上,跟果农们一起查看今年的挂果情况。
他开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停在我面前时,扬起一片灰尘。
他摘下头盔,露出几天没洗的油腻头发,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晚,晚妹。
”这个称呼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事?”我都没抬头看他,继续检查着手里的果子。
“那个……你看,村里那批果子……”他搓着手,一脸的尴尬,
“你能不能……把那个张总的联系方式给我?”“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拿到?
”我终于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咱……咱们好歹一个村的……”“从你们把我堵在村委会那天起,就不是了。”我打断他。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刘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没敢发作,
骂骂咧咧地骑上摩托车走了。我身后,王家村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对我的敬畏又多了几分。当天下午,我跟王家村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
我拿出了之前项目的所有利润,作为预付款,打给了王家村的合作社。
看着账户里实打实的钱,王家村的村民们彻底沸腾了。他们对我的信任,攀升到了顶点。
整个村子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干劲。我没有停歇。立刻动用资金,
在王家村援建了一个标准化的水果分拣车间。图纸是我亲自画的,
施工队是我从城里找的最专业的。效率高得惊人。一周后,张总亲自开车来到王家村考察。
当他看到崭新的车间,看到村民们脸上洋溢的希望,看到我对品质近乎苛刻的把控,
他当场拍板。他不仅签下了一份比之前更大的订单,还主动提出,
可以帮我的品牌“晚来秋”在他的所有线下渠道进行推广。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
很快就飞回了我们村。那边的人,彻底坐不住了。我们村的果子还挂在树上,无人问津,
一天天接近腐烂。王家村的果子还没下树,就已经被城里的大老板高价预定了。没有对比,
就没有伤害。这种伤害,是诛心。一部分村民开始后悔了。他们偷偷聚在一起,
商量着要不要来给我道歉,求我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这个消息被刘三知道了。
他气急败坏地拦住了那些人。“求她干什么!她那就是个空架子,撑不了几天的!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本事?肯定是骗了王家村的人!”他开始散布新的谣言,
试图挑拨我们和王家村的关系。他说我拿了预付款就会跑路,说我建的车间是豆腐渣工程,
根本用不了。可惜,他低估了王家村村民的朴实和团结。第二天,王家村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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