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林浩,是个外卖员。今天,我给富二代林峰送餐,超时了三分钟。
他把麻辣烫泼在我脸上,拍下视频发到五百人的业主群:“穷狗的时间不值钱,但我的时间,
你赔不起。”我跪着擦干净地板,为了不被封号。晚上,医院打电话来,
说我妹妹的手术费还差二十八万五。房东发来最后通牒,明天不交租就滚蛋。
我站在租住的地下室天台边缘,风吹得我发抖。手机又响了,是平台的扣款通知。我想,
跳下去吧,太累了。就在这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检测到绝望值达标。救世外卖系统,绑定。
”1我愣在原地,以为是自己疯了。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机械得要命:“新手任务生成。请前往巷口张记粥铺,取一份皮蛋瘦肉粥,
配送至西街第三个垃圾桶旁的流浪汉。时限:三十分钟。奖励:现金1000元,
技能‘精准投掷’入门。”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梦。低头看手机,
外卖APP的接单页面真的自动刷新了,最上面跳出来一个单子,就是皮蛋瘦肉粥,送西街。
发单人叫“系统”。我心脏砰砰跳。一千块。妹妹的住院费今天就要续,正好差一千。
管他是不是幻觉,试试。我冲下楼,跑到巷口张婆婆的摊子。她正要收摊,看见我,
叹了口气:“小林啊,这么晚还跑?这单婆婆请你。”她麻利地打包好粥,塞给我。
我心里一酸,没说话,鞠了个躬就往西街跑。西街第三个垃圾桶,那儿果然蜷着个人,
裹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子。我把粥递过去,手有点抖。那流浪汉抬起头,眼睛混浊。
他接过粥,没立刻喝,看了我好几秒,忽然说:“谢谢啊,小伙子。
好久……没人给过热的了。”他声音沙哑。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我手机震了。
不是APP提示,是银行短信。“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入人民币1000.00元,
余额1812.30元。”我脑子嗡的一声。真的。紧接着,手臂一阵发麻,像过电一样。
然后,我莫名其妙就知道怎么扔东西了——不是普通地扔,是我感觉,十米之内,
我想让东西落到哪儿,它就能落到哪儿。脑子里多了一小段信息,像是说明书。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任务完成。配送物‘温暖’已成功投递。
您已轻微改变编号T-112世界线该流浪汉为彼世界濒临崩溃的起义军领袖,
一份陌生人的善意使其放弃了绝望的自毁计划。获得因果点:10。”因果点?世界线?
我还没琢磨明白,房东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接了。“林浩!钱呢!
明天一早看不到钱,你就给我带着你妹那些破烂滚蛋!”房东的吼声隔着电话都刺耳。
“钱转你了,现在。”我说,声音有点哑,但稳了。我用手机银行,把刚到账的一千块,
转了过去。房东那边顿了一下,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查账声,语气瞬间变了:“哟,真有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行了,下个月记得按时!”电话挂了。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蹲下来。
手里还拿着送粥的那个保温袋。粥钱是张婆婆出的。银行里多了一千块。
手臂里多了奇怪的能力。脑子里多了个……系统。我抬起头,
看着城市晚上永远不灭的霓虹灯,第一次觉得,那些光好像没那么冷了。“系统。
”我在心里试着叫它。“在。”冰冷的声音立刻回应。“刚才说的……救世,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您配送的每一份订单,都将同步影响其他平行世界中,
订单接收者对应个体的命运。改变其命运,即可获得因果点,
用以兑换本世界资源或强化自身。您是‘纽带’。”“为什么是我?
”“检测到您在原时间线已于三分钟后坠亡。您的死亡将引发一系列连锁悲剧,
并在十七个关联平行世界产生‘绝望共振’。本系统为应对此危机而激活。”我后背发凉。
原时间线?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那我妹妹……”“在原时间线,您死亡后半小时,
她因无法承受打击与医疗费压力,拔管自尽。”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
指甲狠狠掐进手心,疼痛让我清醒。“现在呢?”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当前时间线已偏离。您的存活是变数。后续发展,取决于您的选择与行动。
请努力完成配送任务,积累因果。足够的因果,可确保您妹妹的医疗资源。”我闭上眼,
深呼吸。再睁开时,心里那团快要把我烧成灰的绝望,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点,
换成了一种更沉重、更冰凉的东西。“任务。”我说,“还有吗?”“日常任务列表已更新。
请注意,部分订单与现实中外卖平台订单可能重叠,请合理规划路线。”我打开外卖APP,
果然看到几个附近的单子。脑子里系统的界面也浮着几个任务,
其中一个闪着微光:“紧急订单:将‘提神咖啡’送至科技园B座12楼‘星光科技’公司,
前台李小姐。奖励:现金300元,经验值。备注:该订单关联世界线存在数据灾难风险。
”接。我骑上我那辆破电动车,冲进夜色里。咖啡店小妹困倦地打包好咖啡。
我一路狂奔到科技园,半夜的写字楼还有好几层亮着灯。B座12楼,
前台果然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对着电脑屏幕,眼圈黑得吓人。“您的外卖。
”我把咖啡递过去。她猛地回过神,接过咖啡,声音虚弱:“谢谢……太谢谢了,
今晚服务器差点崩了,忙到现在……”她喝了一口咖啡,长长叹了口气,像是缓过来一点,
转头又投入屏幕。我转身离开,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系统提示来了:“订单完成。
您已阻止编号D-45世界一次重大数据泄露该前台为彼世界核心防火墙工程师,
因过劳失误将导致关键漏洞。因果点+30。”因果点变成了40。手机震动,
又入账300。我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脸上还有白天被林峰泼到的油渍没擦干净。但眼睛里的死气,好像淡了一点点。我抹了把脸。
林峰。脑子里闪过那张嚣张的脸。等着。2接下来几天,我疯了似的接单。系统的任务,
平台的单子,只要能送,我全接。我发现了规律:系统的“特殊订单”往往奖励更好,
而且真的能救人。送药给独居哮喘的老大爷,系统说他是什么魔法世界的“草药学圣手”,
我阻止了一场瘟疫的萌芽。送宵夜给吵架后赌气不吃晚饭的小情侣,
系统说他们是什么战乱世界的“流亡王子与护卫长”,
我避免了一次因误会导致的分道扬镳和后续悲剧。因果点慢慢攒到了两百多。钱也多了起来,
妹妹的住院费暂时稳住了。我的能力也多了两个:“时间缓速仅配送途中生效,
每天限三次,每次最多十秒”,“危机预知模糊预感三秒内的直接威胁”。
“精准投掷”也升了点级,从十米到了十五米,准头更邪乎。我用这个能力,
在一次午高峰配送竞赛里火了。那天订单爆单,写字楼电梯排长队。有个客户在十五楼,
催得要命,说开会急着用咖啡。我看了一眼消防通道,拿着咖啡盒,走到大楼侧面。
很多人看着我。我吸了口气,发动“精准投掷”,手腕一抖。咖啡盒划了个弧线,嗖地一下,
精准地从十五楼一扇微开的窗户缝里钻了进去。楼上隐约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卧槽?
谁的外卖?从窗户飞进来的?”楼下围观的人,包括几个同行,全炸了。有人拍了视频。
当天晚上,本地同城热搜就多了一条:“外卖小哥上演神级投掷,十五楼窗洞精准入户!
”底下评论五花八门。“这哥们练过吧?”“拯救电梯排队的神!”“外卖员内卷新高度。
”平台官方账号也跑来留言点赞,把我当成正面典型宣传。我那个好久没动静的接单号,
突然涨了不少粉丝。经理打电话给我,语气前所未有的和蔼:“林浩啊,干得漂亮!
继续保持,这个月给你评优秀骑手,有奖金!”我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心里没什么波动。
我知道这怎么来的。倒是系统提示响了:“知名度轻微提升。潜在因果扰动增加。
请宿主谨慎。”谨慎?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置顶的热门视频。镜头里,
我戴着口罩和头盔,看不清脸,但那个扔东西的动作,被慢放了一遍又一遍。然后,
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评论。林峰。他转发了视频,配文:“哗众取宠的小丑。
送个外卖还送出优越感了?底层就该有底层的自觉,好好爬你的楼梯。
”底下他的狐朋狗友一溜儿附和。“峰少说得对!”“这傻逼就是想红。”“下次点他单,
让他爬二十楼送上来,看他怎么扔。”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以前看到这种话,
我会觉得屈辱,愤怒,然后是把所有情绪压下去的麻木。但现在,我心里很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小丑?优越感?他根本不知道,他骂的这个人,
刚刚从几个世界的“灾难”边缘溜达回来,口袋里装着能让他老子公司抖三抖的秘密。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这次带着点不一样的波动:“特殊订单生成。目标客户:林峰。
配送地址:星光大厦顶层私人会所。配送物:‘苦尽甘来’奶茶特制。
任务要求:当面交付。奖励:因果点500,随机情报一份与目标相关。
关联世界:K-7财阀世家继承权战争世界。警告:该订单存在较高人际冲突风险。
”来了。我接了单。特意去那家常买的奶茶店,点了杯“苦尽甘来”,多加冰。拎着奶茶,
我骑向星光大厦。那是全市最贵的写字楼之一,顶层是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
我穿着外卖服,走进光可鉴人、安静得诡异的大堂。前台小姐看见我,愣了一下,
露出标准的微笑,但眼神带着审视:“您好,请问您……”“外卖,顶层林先生。
”我亮出订单。她核对了一下,笑容淡了点:“顶层是私人区域,外卖通常我们转交,
或者您可以直接打电话让客户下来取。”“订单要求当面交付。”我说。她犹豫了一下,
大概是想到顶层那位林少的脾气,还是拨通了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她放下电话,
对我点点头:“林先生让您上去。右手边专用电梯,刷卡直达。”她给了我一张临时通行卡。
电梯无声上升,镜子照出我现在的样子:蓝色的外卖服,旧头盔,
手里拎着一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奶茶。电梯门开,喧嚣的音乐和笑声混着烟酒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奢华空间里,一群穿着时髦的男女正在玩牌,喝酒。林峰坐在中间,
搂着一个漂亮女孩,笑得张扬。我走进去,音乐声小了点。好多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奇的,
不屑的,看好戏的。林峰也看见我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一种戏谑的嘲弄。“哟,
这不是我们‘外卖侠’吗?”他松开女孩,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怎么,
送外卖送到我这来了?爬楼梯上来的,还是用你那杂技扔上来的?”哄笑声响起。我没说话,
走到他面前,把奶茶放在昂贵的水晶茶几上。“您的外卖。”“放下就行了?
”林峰斜眼看我,“我让你放这儿了吗?跪下,放我脚边。我高兴了,给你双倍小费。
”他指了指自己锃亮的皮鞋前的地面。他旁边一个男的起哄:“峰少,人家现在是网红,
有偶像包袱了!”又是一阵笑。我看着林峰。启动“时间缓速”。周围的一切瞬间变慢了。
音乐拉成长音,旁边人举杯的动作定格,林峰脸上那令人作呕的嘲笑也凝固了。只有我能动。
我走到他旁边,俯身,凑近他耳朵,用正常语速,清晰地说:“你父亲林建国,
在开曼群岛的账户,尾号7782,昨天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
转到了一家叫‘维尔京晨曦’的空壳公司。转账备注是‘艺术品采购’。需要我告诉你,
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吗?”我说完,退回原来的位置。时间恢复。
林峰脸上的嘲笑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变了。他先是疑惑,好像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然后,我的话在他脑子里处理完毕。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惨白,
再变成死灰。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你胡说什么?!
”他声音都变了调,尖利,透着恐慌。整个会所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平静地看着他,又指了指茶几上的奶茶:“您的外卖,‘苦尽甘来’,
请慢用。”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林峰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吼,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谁告诉你的?!”我没回头,走向电梯。“拦住他!
”林峰对旁边几个发愣的跟班喊。那几个人反应过来,想上前。我脚步没停,只是稍稍侧身,
手肘看似无意地往后一顶,正好顶在最先靠近那人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
另外两个被挡了一下。我已经进了电梯,按了关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瞬,
我看到林峰那张扭曲的脸,和他抓起那杯奶茶狠狠砸在地上的动作。电梯下行。
系统的提示音愉悦地响起:“特殊订单完成。当面交付成功。您提供的关键情报,
世界财阀继承权争夺战发生根本偏转原定被谋杀吞并资产的次子因获得情报警觉而幸存。
因果点+500。
随机情报抽取中……获得:林氏集团近三年税务漏洞及虚假交易记录摘要电子版,
可提取。”我靠在电梯壁上,慢慢吐出一口气。手心有点汗。不是怕,
是刚才那种掌控节奏的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上瘾。看着林峰那瞬间崩溃的表情,
比我想象中,要爽一点。只是开始。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入账通知,5000元。
系统兑换的,说是“情报价值部分折现”。我收起手机,走出星光大厦。夜风一吹,
脑子更清醒了。系统忽然又出声了:“提示:宿主因果点累积超过500,
系统部分隐藏规则解锁。”“规则:因果等价。宿主每使用因果点兑换本世界重大资源,
或对主线命运造成显著改变后,
本世界将随机发生一件‘不幸事件’事件严重程度与改变幅度相关,
通常不直接危及宿主及直系亲属生命。此为维持多世界线平衡所需。”我脚步一顿。
不幸事件?“之前有过吗?”我问。“有。
宿主父亲三天前工作时意外扭伤脚踝;宿主老家远房表叔昨日突然上门纠缠借款。
此均为轻微‘代价’体现。”我想起来了。爸打电话来说脚崴了,歇两天工。
还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叔,莫名其妙跑来借钱,被妈挡回去了。当时只觉得烦,没多想。
原来……是代价。“为什么不早说?”“规则需宿主自行触及。提前告知可能影响宿主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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