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花轿在震天的锣鼓声里,停在了镇北王府门前。我攥着袖中那枚温热的玉扣,
听着轿外百姓的议论:“沈家嫡女真是好命,竟能嫁给谢世子!”“好命?
谢世子的心上人可是苏将军之女,三年前战死沙场那位。”“听说世子书房里,
至今还挂着苏姑娘的画像呢。”喜娘掀开轿帘,一只手伸了进来。我搭上那只手,
被他稳稳牵出花轿,盖头缝隙里,我看见他大红喜服的衣摆,和一双绣着云纹的黑靴。
“沈小姐。”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听不出喜怒,“请。”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礼,他都做得端正规矩,却像在完成一项任务。新房内,红烛高烧,他挑开盖头时,
我抬眸看他。谢惊澜。镇北王世子,十五岁随军出征,二十岁一战成名,如今二十二岁,
已是名震朝野的少年将军。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是极俊朗的相貌,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沈小姐。”他放下喜秤,“王府规矩不多,
你安心住下,若有需要,吩咐下人便是。”我颔首:“多谢世子。”他顿了顿,
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早些歇息。”他转身离开,大红喜袍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消失在门外。碧珠红着眼眶进来:“小姐,世子他太过分了。”“无妨。”我摘下凤冠,
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眉眼温婉的脸,左眼尾有一颗极淡的泪痣。我抬手轻抚,
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那年我九岁,随父亲赴北疆督军。暴风雪困住了车队,我与护卫走散,
跌进深谷。雪很深,几乎将我掩埋,我以为要死在那里时,一个少年拨开积雪,朝我伸出手。
“别怕。”他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眉眼却已很锋利,“抓紧我。
”他背着我走了十里雪路,找到一处猎户废弃的木屋。生火时,
我看见他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箭伤,还在渗血。“你的手。”“小伤。
”他撕下衣摆随意包扎,“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人在雪地里?”“我姓沈,
父亲是朝廷派来的督军。”我低头,“与护卫走散了。”他眼睛一亮:“沈督军?我知道他,
我是镇北军前锋营的,叫阿澜。”木屋外风雪呼啸,屋内火光摇曳。他分给我半块干粮,
讲军营里的趣事,我从未听过那些故事,笑得眼泪都出来。分别时,
我把随身带的玉扣塞给他:“这个给你。”我想说以后我来找你,却羞于开口。他接过玉扣,
眼睛在火光里亮晶晶的:“等我立了战功,就去京城找你。”“你怎么找我?”我问。
他想了想,忽然凑近,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左眼尾:“我记得这里,有颗小痣,像星星。
”我脸一热,往后躲了躲。他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塞进我手里:“这个送你,
我叫谢惊澜。”谢惊澜。原来他叫谢惊澜。那一别后,我守着那把短匕等了七年。
等来了他战功赫赫的消息,等来了他凯旋回朝,也等来了赐婚的圣旨。可今夜,
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陌生。像是从未见过我。第二章婚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谢惊澜每日天未亮便去军营,深夜方归。我在王府打理庶务,侍奉太妃,与京中贵妇往来。
我们相敬如宾,客气,疏离,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每月初一十五,他会来我房中。
没有温存,没有情话,只是例行公事,情动时,他会用指腹摩挲我左眼尾的泪痣,眼神恍惚,
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我知道他在看谁。他书房暗格里,藏着一幅女子画像。
我偶然见过一次,红衣银甲,手握长枪,眉眼英气逼人,最刺眼的是,画中女子左眼尾,
也有一颗泪痣。苏云昭,已故苏将军的独女,三年前随父出征,战死沙场。
传闻谢惊澜与她曾立下婚约,苏云昭死后,他三年未娶,直到圣旨赐婚。我只是个替代品。
可我不信。七年前雪夜里的少年,明明记得我眼尾的泪痣,怎么会认不出我?直到那日,
我在他书房角落,发现一只落满灰尘的木匣。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里面是半块玉扣,
与我那枚正好能合上,还有一把短匕,正是当年他送我的那把。
可它们和苏云昭的画像放在一起,被珍而重之地收藏着。碧珠红着眼说:“小姐,
世子他是不是把您和苏姑娘弄混了?”我握着那枚玉扣,指尖冰凉。“不会的。”我说,
“他记得泪痣。”“可是苏姑娘也有。”我沉默了。是啊,苏云昭也有。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形状。怎么会这么巧?第三章苏云昭“死而复生”,是在一个秋日午后。
那时我正在花园修剪菊枝,忽然听见前院一阵骚动。碧珠慌慌张张跑来:“小姐!
苏、苏姑娘回来了!”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枝开得正好的金菊。“到哪儿了?
”“已经进府了!说是当年重伤被牧民所救,养了三年伤才找回来。”我放下剪刀,
整理了一下衣袖:“去看看吧。”前院已围满了人。太妃握着一名红衣女子的手,
老泪纵横:“云昭,真是云昭,你还活着……”那女子跪在太妃面前,
泣不成声:“是云昭不孝,让太妃担心了。”她抬起头时,我终于看清她的脸。眉眼英气,
肤白如雪,左眼尾一颗泪痣,与我的一模一样。最刺目的是,她颈间挂着半块玉扣,
用红绳系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谢惊澜站在一旁,整个人僵住了。他盯着苏云昭,
眼神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云昭。”他声音发颤,“真的是你?
”苏云昭转头看他,眼泪簌簌落下:“惊澜哥哥,我回来了。”她扑进他怀里,
他紧紧抱住她,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只有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半块玉扣,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忽然觉得浑身发冷。“碧珠,”我轻声说,
“回去吧。”“小姐。”“我累了。”第四章苏云昭住进了王府最好的客院,听雪轩。
那是谢惊澜亲自为她选的院子,推开窗就能看见梅林,他说:“云昭喜欢梅花。”是啊,
苏云昭喜欢梅花。可我喜欢菊花。我嫁进王府后,在花园种满菊花,他从未注意过。
苏云昭回来的第二晚,谢惊澜宿在了听雪轩隔壁。碧珠打探回来,
红着眼说:“世子陪苏姑娘说了整夜的话,下人听见苏姑娘在哭,世子一直在安慰她。
”我坐在窗前绣帕子,针尖刺破指尖,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绢布。“知道了。”我说。
早膳时,苏云昭说北疆的奶茶好喝,京城的茶太淡。
谢惊澜立刻吩咐:“去寻会煮北疆奶茶的厨子。”我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上月我染了风寒,
咳着说想喝冰糖炖梨,他三日后才想起来,让厨房炖了一盅,送来时已经凉透了。我没说话,
一勺一勺喝完。中秋宫宴,苏云昭随我们一同进宫。她一身红衣,坐在谢惊澜身侧,
言笑晏晏,席间有人提起当年北疆战事,她侃侃而谈,英气不减当年。
皇后笑着问:“苏姑娘与谢世子,真是郎才女貌。”谢惊澜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我坐在他另一侧,安静地剥着橘子。橘子很甜,甜得发苦。宴散回府,苏云昭喝多了,
靠在谢惊澜肩头,他扶着她下马车,动作轻柔。我独自走回院子,夜风吹得人发冷。
碧珠哭着说:“小姐,您为什么不告诉世子?告诉他当年救他的人是你,给他玉扣的人是你。
”“有用吗?”我问。她愣住。“他若真记得,怎么会认不出我?”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他若心里有我,怎么会对苏云昭那般好?”“可那是您的。”“不重要了。”我擦掉眼泪,
“从他把苏云昭接进听雪轩的那一刻起,就不重要了。”第五章 悬秋猎那日,圣驾亲临。
围场设在西山,旌旗招展,万马奔腾。我本在帐中休息,苏云昭忽然撩帘进来。“沈姐姐,
”她笑容灿烂,“听说后山有片枫林,红叶似火,我们去看看吧?”“苏姑娘自去便是。
”我淡淡道。“我一个人怕嘛。”她拉着我的手,“姐姐陪我去吧,就一会儿。
”她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碧珠想拦,我摆摆手:“无妨,走吧。”枫林在深山处,
果然红叶如火。苏云昭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我:“沈姐姐,你知道惊澜哥哥书房里,
有我多少画像吗?”我没说话。“三十六幅。”她笑得甜美,走近一步,
压低声音:“你眼尾这颗痣,学得真像,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苏姑娘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听不懂?”她轻笑,“那我说明白些,七年前北疆雪夜,
与你在一起的人确实是惊澜哥哥,但让他念念不忘的人,是我。
”她指了指自己颈间的玉扣:“这个,是我的,至于这颗痣我天生就有,沈知微,
你抢了我的位置半年,该还了。”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苏姑娘,谎话说多了,
自己也会信吗?”她脸色一变。就在这时,林中传来破空之声。
数十名黑衣刺客从四面八方涌出,刀光凛冽。苏云昭尖叫一声,躲到我身后:“沈姐姐小心!
”我被推了一把,踉跄向前,脖颈一凉,刀已架上。“别动!”黑衣人厉喝。
苏云昭也被制住,她哭喊着:“你们是谁?放开我!”为首的黑衣人冷笑:“谢惊澜的女人,
带走!”我和苏云昭被蒙上眼睛,带到了西山悬崖边。狂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
黑衣人扯下我们的眼罩,刀架在脖子上,逼我们站在悬崖边缘。“谢世子!
”黑衣人朝山下喊,“两位夫人,你选一个!另一个,我就推下去!”山下,
谢惊澜率兵赶到。他看见悬崖上的情形,脸色骤变。“放开她们!”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选一个。”黑衣人刀锋逼近,“我数三声,三——”“惊澜哥哥!”苏云昭哭喊,“救我!
”“二——”谢惊澜的目光在我和苏云昭之间游移,那一瞬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看见他眼底的挣扎,看见他握剑的手在抖,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个名字。
“一!”“云昭!”他嘶声喊道,“放了她!”我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原来在他心里,
苏云昭的命,比我的重要。黑衣人哈哈大笑,一把将苏云昭推过去。谢惊澜飞身接住她,
紧紧抱在怀里:“云昭,没事了,没事了。”他安慰着她,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另一个黑衣人狞笑着朝我走来:“沈小姐,对不住了!”他用力一推。我坠下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吞噬了所有知觉。最后一刻,我看见谢惊澜终于抬头看过来。
他的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像是要喊什么。可我已经听不见了。第六章我没死。
悬崖半腰有一棵老松,我摔在上面,折断了树枝,缓冲了下坠的力道,滚进了一个山洞。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左腿剧痛,应该是骨折了,小腹也一阵阵绞痛,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我咬牙撕下裙摆,简单包扎了伤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山洞很深,不知通往何处,
我等了一天一夜,没有人来救。谢惊澜大概以为我死了吧。也好。我扶着石壁,
一瘸一拐地往山洞深处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光亮,出口在一片密林深处。
我靠着一棵树休息,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低头看去,裙摆已被鲜血浸透。
孩子……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手颤抖着抚上小腹。月事迟了月余,我一直以为是情绪所致,
不敢深想。温热的血不断涌出,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我瘫软在地,看着血在泥土上洇开,
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我听见脚步声。“这里有人!”“是个女子!伤得很重!”“快!
抬回去!”我陷入黑暗前,最后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眉眼温和,带着焦急的神色。
“姑娘,坚持住。”第七章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间干净的竹屋里。窗明几净,药香袅袅。
一个青衣男子坐在床边,正在为我诊脉。“你醒了?”他见我睁眼,温声道,“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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